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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君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正面临着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她笑了笑,说道:“我帮你吧。跟我来。”说着就往外走去。兆棠忙快步跟上了她。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晓君一边走一边说道。
“注意什么?”兆棠紧随其身后问道。
“注意到你从来不洗衣服,每天都换一件衣服,可是从来没见你把穿过的衣服洗好晾出来。”晓君俏皮的回头一笑。
兆棠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在家里我从来不洗衣服。”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城里的年轻人大都不会做家务。而且家里都有什么洗衣机啊,又怎么会自己洗衣服呢?”晓君引着兆棠往学校的山坡下走去。
绕过一个弯,一条清澈的小河出现在面前。河水潺潺的声音在兆棠听来是那么的动听。
“哇!这水好清啊!”
“我们都是在这里取水洗衣服的。”晓君娴熟的在山路上行走,来到河边一处有着一块突出的大岩石边上。“来,把衣服给我。”
“啊?你帮我洗?”兆棠立刻犹豫起来:“这……这不太好吧?”
晓君马上“咯咯咯咯”的笑起来:“怎么?还不好意思呢?让你自己洗,你会吗?”
这倒是说到节骨眼上了,就算兆棠再怎么不好意思,他还是不会洗衣服。于是他把一盆子的脏衣服递给了晓君,红着脸说道:“那就谢谢你了。”
“谢什么?你能不计报酬的留下来教书,是我要谢谢你才是。这么一点点小事有什么可谢的!”晓君挽起衣袖,蹲下身子拿起盆里的一件衣服就开始洗了起来。
兆棠走到晓君的身边,席地而坐。他双手托腮呆呆的看着晓君,原来她的侧脸也是如此的动人,那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得闪动着,微红的脸颊泛着少女的清纯。这样的山水,映衬这样的可人儿,兆棠好像是在欣赏一幅画一样,兀自陶醉在画境之中。
潺潺的水声,让兆棠的心境怡然。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洗衣服的女子……咦?想起来佟晓君应该是生平第一个为他洗衣服的女人,就连兆棠的母亲也没有为他洗过衣服啊!想到这里,兆棠不由得痴痴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晓君转头疑惑的看着兆棠。
兆棠忙收敛住他的笑容,说道:“没!没笑什么。”他突然看见晓君的额头上微微渗出了汗水。这么多的脏衣服,谁洗都会一身大汗的。兆棠从衣兜里拿出手帕,竟然伸手去为晓君拭汗。
晓君被他这个突然的举动惊倒了,在这个大山里男女之间能做出这种亲昵行为的除了夫妻就是恋爱中的小情侣不会有其他人。晓君的身子下意识往后一退,脸“唰”的一下通红。
“怎么了?我只是帮你擦汗而已呀!”兆棠对晓君这过于敏感的反应显得有些不解。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晓君羞怯的说道:“谢谢了,我自己擦。”说着用衣袖擦试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看见晓君的这幅害羞的模样,兆棠心里痒痒的,简直是越看越喜欢。可是对这么一个乡村女子和对兰桂坊出入的女子不同,兆棠自己这回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晓君……”兆棠看了看她问道:“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佟晓君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嗯,当然可以。”
“晓君,我想问你。许崇学老师是你的男朋友吗?”兆棠开门见山的问道。他很想知道晓君是否已经是名花有主。
这么唐突的问题让晓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你......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充满了关怀。我觉得他一定很喜欢你。”兆棠偷偷的看了她一眼,绯红的两腮显得楚楚动人。他多么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不是”两个字。
晓君微微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们......我们只是同事而已。”
“是吗?那太好了!”兆棠一听竟然高声欢呼起来。此言一出,兆棠就知道自己失态了。他马上收敛起满心欢笑的笑容,问道:“呃......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教书呢?”
“崇学是村长的儿子。从小就被村长送到城里去念书,他的志向就是学成回来教书。”晓君缓缓地把关于学校的事一一道来:“我们校长原本是我们的老师,只因为他没有教师资格所以现在已经不教书了。我和崇学小时候都是在这里念书的,考上城里的初中后我们就和几个伙伴一起去了省城念书。后来他考上了县里的师范,我没有考上,只是考上了一所师范性的中专。毕业后其他一起从大山里走出去的同学都不愿意回来,只有崇学他愿意回来教书。我很留念山里的日子,也不放心我的父母。而且这里的教育也实在是太落后了,所以我就决定和崇学一起回来教书。”说到这里,她冲着兆棠腼腆的一笑说道:“我知道自己的水平有限,但是能多让一个孩子认识字我就很开心了。以后从这里出去的孩子越来越多,相信不久这些孩子们就会把我们的家乡改头换面的。”说着她充满憧憬地嫣然一笑。
第八回
听着晓君的述说,兆棠觉得与自己的玩世不恭比起来,面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孩子要比自己强上百倍。看她每天都那么辛苦,为了学生操心受累,他真的很想为她做点什么。可是现在的他连衣服都要她帮忙清洗,不给晓君添麻烦已经不错了更别说帮她分担些什么了。想到这里,兆棠就觉得在晓君面前自己十分的渺小,为了一时的意气而出走,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什么责任。
正当兆棠兀自遐想的时候,佟晓君已经洗完了所有的衣服。可能因为蹲的时间太长,在站起来的一霎那,她没有站稳。兆棠马上伸手挽住了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这才没有让她摔倒。
晓君往后一退,满脸通红的说道:“谢谢。”
兆棠微微的一笑,说道:“是我谢谢你才是,帮我洗了那么多脏衣服。”
两人一起回到学校,在操场上拴上了绳子,把刚洗好的衣服晾了出来。那一件件衣服在微风中被吹得来回摆动,两人穿插在这些衣服中,显得那么的温馨。
“我要回家了,厨房里有吃的你自己弄来吃吧。”晓君晾晒完衣服后就要回自己的家了。
“嗯。”兆棠有些不舍的看着她,他想叫她留下陪自己,但是人家是要回去看望父母的,他又怎么好意思开口呢?于是他送晓君到了学校门口,目送她离去。
晓君刚走出没多远,突然回头,看到兆棠仍然站在门口看着她。从来没有经历过恋爱的她突然觉得心头一阵的甜蜜。“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到我家去吃饭吧。”晓君终于鼓起勇气向兆棠发出了邀请。
“噢!好啊!”兆棠马上高兴起来,他快步跑了上来,走在晓君的身边,两人一起并肩往另外一个山坡走去。
掐指算来兆棠来到月塘村已经一月有余,乡间的孩子特别的纯真。在这短短的半个月里,兆棠除了教书就是密切关注着晓君的一切。他知道每天晚上她都会备课到很晚,他经常呆呆的望着二楼那泛着黄晕的窗口陪着晓君直到她的房间熄灯。与晓君和孩子们一起的日子,他们一起上山为孩子们采摘野果,一起带着孩子们去山间学画画,一起和孩子们玩耍。这一切都在两人的心里写下了浓重的一笔。
走过两个小山坡,就看到了几间瓦房零散的建造在山坡上。晓君指着其中一间正飘着袅袅炊烟的瓦房说道:“这就是我家了。”说着就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爸,妈!”晓君推开篱笆门就高兴得呼唤道。
“哎!晓君回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门一开,一个近五十岁的老头出现在他们面前。不一会儿一个老妇也走了出来,从他们的眉宇间可以看出他们就是晓君的父母。
“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起的学校新来的老师,吴老师。”晓君为兆棠引见道。
“伯父,伯母,好!”
“哦,这就是吴老师啊!”晓君的父亲看见气宇轩昂的兆棠不由得叹道:“城里人到底是城里人啊!和我们就是不一样!”
“来来来,屋里坐!”晓君的母亲热情的招呼道。
进了屋子,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手里端着一盆菜正从厨房出来。看见了兆棠便问道:“咦?妹妹,这是谁啊?”
“哥,我来给你们介绍。他就是我向你们提起的新老师吴老师。”晓君转头对兆棠说道:“这是我哥哥,佟晓强。”
“你好!”兆棠伸出手来,要和佟晓强握手。
佟晓强也想伸手,但是刚做好菜的手有些油腻,于是笑呵呵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的手太脏了。”“来来!坐啊!正好开饭了,一起随便吃点吧。”
“好啊!”兆棠欣然接受了佟家的邀请。
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热闹。这融洽的气氛让兆棠感觉到温暖,虽然他们一家人都过着清贫的日子,但是他们却很快乐。家,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兆棠的风趣也让佟家很喜欢这个城里来的年轻人。佟老爷子还高兴地叫儿子拿出了珍藏多年的酒,同兆棠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他们一直从正午一起聊到晚上,十分的投机。吃过晚饭,佟老爷子看了看天,暮色已经渐渐浓了,于是催促着女儿回学校去,如果再不走晚上的山路就很危险了。原本佟老爷子是要儿子佟晓强送他们回去的,但是佟晓强比谁喝得都醉,根本走不了。
兆棠虽然有些头晕但是还保留着一份清醒。“伯父,没事的,我和晓君一起回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