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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大乱,周围的人一下子走了个干干净净,周围店铺尽都关门。
哪怕是久随军阵历练的崔千寻的心也在霍霍跳动,毕竟制狱代表了皇权,但是他绝对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遇到制狱拿人,那就反抗,让韦晞可以介入!
这是韦晞集团定下来的方略,只能这样做,因为人进制狱,那说什么都由他们说了算,韦晞必被攀咬,到头来难逃一劫。
这么死法太憋屈了,那就反抗吧!
崔千寻念头通达,他姿容潇洒,轻轻甩出一句:“他们是假的,杀了他们!”
只听得“锵”的一响,十八把刀同时出鞘,只得一声!
制狱之人觉得心头大震,那络腮胡子大汉只来得及一声:“我乃索尼……”
索尼,波斯人索元的手下最得力打手,有勇力,捉捕水平高,此次捉崔千寻关系重大,周兴专门借调他来负责。
往常只要喊一声“制狱”,被捕者乖乖就擒,而去捉崔千崔,迎接他们的是十八把雪亮的腰刀!
索尼当其冲,一上一下两道银光一斩颈部一斩腿上,端的是狠辣异常。
“哎呀!”索尼将手中铜牌甩出,对方只将头一偏,铜牌刮脸而过,拉出一条血痕,刀子照样沉稳劈下。
刀手面无表情,杀气却比制狱中的狱卒来得更是阴寒。
“糟糕了!”索尼哪还不知道撞到了铁板上,脑海电闪石火,急扯过两边的两名狱卒,迎到了刀口上。
“啊!”声中血光映入所有人的眼帘里,一颗人头高高飞起,另一个人则给砍中了大腿动脉,两人身上的鲜血暴射!
出刀者,兵王也!
追随韦晞南征北战的兵王现在韦晞军中比比皆是,他们待遇丰厚,无后顾之忧(韦晞军中制度结实,一旦牺牲,汝父母妻子吾养之是韦晞的承诺),即使是面对制狱,军令如山,如果不执行,制狱放过他们,而韦大将军一样不会放过他们,因此,制狱之人也照杀无误!
兵王们杀了两人,索尼再甩两人,照样砍了,好快的刀!
制狱之人虽堪比恶魔,但本质还是人,遇到更狠的,哪还不魂飞魄散,四散而逃。
充当崔千寻随从的是十八铁卫,都经历军阵,立即分散追杀,他们脚步矫健,动作敏捷,追上那些平时因勒索而酒食过饱,脚步踉跄的制狱之人,一刀砍去。
宰之如杀鸡,不费吹灰之力。
周围的民众看得,无不在心中一个字:“好!”
索尼再推人时,只推得一个人迎上急奔而来的云中雪利刀,另一把刀照面门而来,他来不及之下,以左手拦之。
刷!
左手手掌与手臂分开,掉到地上。
下一时刻,索尼爆出无比的冲劲,双腿急行,以兵王的脚力,居然追之不上!
现在危机四伏,兵王追上十数步就停止,配合队友消灭其他人。
三十二员狱卒不堪一击,被当街砍杀了三十人,只逃脱索尼与一个机灵的。
看到地上鲜血淋漓,狱卒尸体倒了一地,神都人大快之时则在为崔千寻等提心吊胆。
“撤往公主府!”崔千寻吩咐道,急令两个铁卫打马急奔,先行报告。
此番周兴失算了,过于自信,以为打出制狱的名头无往而不利,要没到对方敢暴力拒捕。
……
不消说,铁卫跑到公主府上,把事情一说,即获接见。
公主府里,韦晞不在,太平公主在,铁卫跪下说完事情经历,太平公主当机立断,着人去通知韦晞不算,备马车进宫。
周兴同样动作不慢,见到半身是血的索尼在他面前,他的心中格登一声,听完经过,也赶马进宫,
几乎是同时抵达,周兴先到,以有要紧大事求见武则天,在明堂上见着武则天,还没等他添油加醋地说上几句“工部侍郎崔千寻凭借韦晞威势,意图谋反,制狱有确凿证据,捉捕崔千寻时胆敢拒捕……”
“蓬!”
紧闭的殿门被人身撞开,武则天、周兴的目光一起望向殿门。
他们看到了把门武士摔倒在地上,身上染血,而太平公主手执利刀,昂然而入!
殿外光线照着鹅黄衣着的女子,姿容明艳,象一朵饱满盛开的娇艳玫瑰,举手投足,风情尽显却又英姿飒爽,夺目光华让周兴微微闭上了眼睛。
“当啷”一声响。
太平公主把刀在殿门一扔,手上染血,行到武则天面前跪下道:“母后,臣女欲见您,这护卫拦我,我一刀杀之!”(其实是护卫得到周兴的交代:“不让其他人进来”,宫卫也怕酷吏)
让周兴心往下沉的是武则天的话:“胆敢拦我母女相见,皇儿杀得好!”
她欣赏地道:“皇儿类我啊!”
端得是心怀大慰,太平公主与武则天相貌相似,体态活脱脱就是武则天年轻时的样子,关键是她还敢于动手,亲手杀人,胆气之烈,与武则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起来吧!”武则天招呼道,太平公主起身,而周兴还得跪在地上,这待遇高下,让周兴心寒不已:“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们毕竟是母女啊!”
“母后,我家臣崔千寻(崔挂有公主府的职司,不说朝廷的官员,乃是私人,更有运作空间)被假冒制狱之人动手捉拿,这些人连母后的威严也敢不惜,连母后女儿的家臣也敢动,真是胆大包天!”太平公主怒斥道。
旁边周兴叽叽歪歪地道:“这不是假的,这是真的……”
即被太平公主打脸斥道:“母后与我说话,轮不到你一个外臣说!”
让周兴的心直个往下沉的是武则天根本不驳了太平公主的言语,任她说话:“母后,我夫妻两人为国不辞辛苦,为国开疆拓土,驸马亲冒矢石,我则到处巡视处理政事,结果呢,回到神都,在母后身边,竟然被人这么凌辱!”
她的话使得周兴目瞪口呆:“欺负我的人就是欺负我,欺负我就是欺负母后!”
“母后啊,你要为臣女作主啊!”她扑到了武则天身边,给武则天抱着她,抚摸她背道:“皇儿勿哭,母后就给你作主!”
武则天把脸一沉,雷霆之怒扑向周兴道:“周兴,你要管好你的人!”
第六三二节 不能乱
听到武则天的话,明摆着不欲追究韦晞方面,反屈于他,周兴心中破口大骂,却不得不叩头道:“臣冒犯公主殿下,臣有罪!”
老太婆碎碎念,骂个不停,周兴连连叩头请罪,砰砰作声。
不无悲哀,制狱再威风又如何,在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p都不是。
酷吏失风,手下人死了也是白死!
他心中有够憋屈,也在这一刻,心中滋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同在殿上的上官婉儿望着他叩头时不经意露出狰狞的样子,若有所思。
……
当韦晞赶到宫里时,现武则天与太平公主正在悠闲地品茶,周兴早给赶跑了,他不过是条狗,根本没资格上桌。
见到韦晞进来,太平公主给了他一个k的动作。
于是韦晞行礼后,施施然坐下来一起喝茶,他只字不提之前之事,而是上奏几件事:
一是军队不能乱!
“臣以为,军队不能乱!”
他娓娓道来:“军队乃大唐柱石,军队若乱,只怕大唐统治会动摇!”
“军队无论如何不能乱,若有疑惑,只有太后诏命,方可对军队将领作出处置,不能随便冲击军队,不能轻易抓拿军队将领!否则,任何人进去军队里,没有太后之命行事,只怕军队再难掌控!”
“军队必须稳定,能够下令给军队的只有太后!”韦晞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道:“军队只接受太后诏命而不听从其他人的话。”
太平公主来个助攻道:“方才臣女欲见太后,却给宫卫阻拦,臣女想,太后绝对不会下达不让臣女见她的旨意,却是何人敢这么大胆离间天家骨肉!”
他们的话深深地打动了武则天!
突厥人造反,她不怕,她有韦晞,她有大唐军队,把突厥人打得稀里哗啦的,让她晚上睡得安稳。
百姓造反,她不怕,她用军队镇压他们。
李唐皇子皇孙造反,加上文臣造反,她根本不怕,因为军队站在她身边。
但若是军队不稳,那她还能求谁呢?
在上官婉儿给武则天的情报中指出,军队实行了忠臣爱国的教育,“忠于太后,保卫大唐”的政治活动是长期性和有效的。
军队安稳,将军们本份,只会训练和打仗,听太后之命,并无其他举动。
当然不止是上官婉儿的报告,武则天还有其它的渠道,反映的事实与上官婉儿的相同,军队真的是很平稳。
韦晞“不得干涉朝政,不得表朝议”的将令下达得早,军官们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只会俯听命,当初程务挺为裴炎辩护之事再无生。
程务挺之事虽让程家悲惨,带来的好处是充分地显示出韦晞远见卓识,军官们谁不拜服!
韦晞的话提醒了武则天,若是酷吏以制狱相威胁军官听令行事,只怕威力还在太后、兵部之上,军队就多出了一个指挥者,那还了得!
家天下,军队是她私人所有,谁都不能染指!
“军队,确实是朝廷柱石!不能容许其他人出声音!”武则天点头道。
“皇儿所讲不错!”武则天赞成道。
“婉儿!”武则天讲道。
“在!”上官婉儿应道。
“拟旨!”武则天微一凝神道:“着任何人不许以任何名义进入军队中滋扰生事,不得随便侵犯军人,想要逮捕军中中郎将、府军校尉以上者必须持有哀家手诏,其下军官若犯事者,须交由兵部处置,他人不得擅专!”
上官婉儿这边飞书写诏,韦晞那边离席代军队叩谢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