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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先生已经付账了,衣服带走还是穿在身上。”
“穿着。”赵骏言简意赅地替他回答。
店员点点头,“那我帮您把穿来的衣服包起来。”
赵骏嫌弃地说:“那种东西扔了算了。”
秦越着急了,他可就靠那么一身正装来撑场面,“那可不行!帮我包起来吧,谢谢你。”他又转头看向赵骏,“衣服多少钱?我还你。”
赵骏不客气地把收据递给他,“那当然,难不成你以为我要送你?!”
秦越看了看标价,一共1200,虽然便宜了不少,但还是让生活节俭的他肉疼不已。不过一想到未来的女朋友,秦越又觉得这点钱不算什么。
四、
买完衣服,赵骏带他去理了个发再随便吃了个饭,就熟门熟路地奔着夜场而去。
曾经赵骏还意气风发的时候,也轻狂过不少年岁,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性格慢慢沉淀下来,也就不怎么去这种风月场所了。即便如此,他对夜场的熟悉的程度也比普通人高得多。
这不,他开着车在灯火通明的大马路上拐了几个弯,最后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停车场里。
下车时赵骏叮嘱秦越:“进去以后机灵点,别什么话张口就来,长点脑子。”
秦越连连点头。
两人从地下停车场里出来,直接顺着电梯上了二楼。电梯门一开,秦越就看到一个五光十色的花花世界。
由于电梯门正对着吧台,站在吧台后面的老板兼调酒师一眼就看到了赵骏,连忙打了个招呼,“你小子,有日子没来了。喝点什么?”
赵骏笑着在吧台边上坐下,“长岛冰茶。”
“赵骏……”跟在他后面的秦越缩着脖子,不知所措地看着黑暗中搂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这情景与想象中相差甚远,他感觉到不自在极了。
“哟,这是你‘朋友’?长得挺帅。”
这是赵骏今天晚上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他无奈地摇摇头,反问道:“你觉得像吗?”
老板笑而不语,转头热情地招呼秦越:“小帅哥,喝什么?”
“啊……这个……”秦越挠了挠头,求助地看着赵骏。他这还是头一次被人叫做帅哥,虽然有些窘迫,但心里不禁有些甜丝丝的。
经过赵骏的修理后,秦越换上了简单清爽的休闲服,头发也简短了不少,露出清秀单纯的容貌,居然也有那么点——人模狗样?
“给他一杯啤酒吧。愣着干什么,坐下。”后面这句是对秦越说的。
“哦。”秦越笨手笨脚地爬上比寻常椅子更高的吧台椅,接过老板从写满洋文的玻璃瓶里倒出来的啤酒。他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发现这啤酒居然和路边摊上的味道没什么区别,一点都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高级。
也不知道这酒多少钱一杯。想到这,秦越悄悄地凑过去问赵骏:“赵骏,这酒贵吗?”
赵骏指着一边的价目牌,“自己看。”
这一看不得了,秦越忍不住大声叫起来:“这么贵!都够我在超市里买一打了!”
他的叫声吸引了众多目光,赵骏不由眉头大皱,“行了!你嚷什么!”
秦越连忙捂住嘴,“哦哦哦,我错了,对不起。”
“呵。”坐在赵骏右边不远处的一个短发女子也被他们惊动,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两人。不多久,她就主动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向赵骏搭讪,“帅哥,我可以坐这里吗?”她指了指赵骏身边的位子。
“当然可以,请便。”赵骏微笑,鱼儿上钩了。
“你们两位是一起的?”女子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来扫去。
赵骏知道对方在问什么,于是带有暗示性地回答:“我们是一起来的,不过并不打算一起回去。”
这个酒吧看上去很普通,事实上是会员制的,必须有老板的朋友介绍才能进来。这从一定程度上杜绝了不合法性交易的存在。但是由于老板性向的关系,也有不少特殊的客人会来这里喝酒,比如赵骏。
短发女子这么问,也就是在确认赵骏和秦越是不是恋人关系,以免触到地雷。
听到赵骏这么说,女子松了口气,“那就太巧了,我正好也是和姐妹一起来,两位有兴趣一起过来坐坐聊聊天吗?”她端着酒杯指向不远处的卡座,那里坐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长发女孩。
“恭敬不如从命。”赵骏给秦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过来。
“不知二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叫阿岚,这是我的姐妹小冰。”不把自己的真名透露给过夜对象,这是风月场上最基本的规矩。
“我叫阿俊,这是我的朋友……”
还没等赵骏说完,秦越已经抢先自我介绍起来:“我叫秦越,秦国的秦,越国的越。”
那个叫阿岚的惊讶地看了秦越一眼,忍不住笑出来,“这位朋友真有意思。”
赵骏尴尬地扯了扯嘴,暗中猛踢秦越的脚,心想这小子真是傻透了。
“哎哟,你踢我干什么。”秦越忍不住抱怨。
阿岚笑得更欢了。
而那个叫小冰的长发女孩只是一个人窝在角落里默默地喝着酒。
赵骏问:“你的朋友好像心情不太好?”
“谁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所以我才带她出来开心开心。”阿岚向赵骏靠近了些,包裹在小背心内的丰满胸部清晰可见。赵骏无奈地皱了皱眉头。
秦越听到他们的谈话,看了一眼独自坐着的小冰,这一看就移不开眼了。
阿岚身材火辣,打扮得也很入时,为人热情得让人有些受不了;但小冰清清瘦瘦的,长发披肩,穿着白色雪纺长裙,看上去……秦越一时词穷,不知该怎么表达,总之他觉得她和这个酒吧里其他人都不一样。
这时小冰感受到秦越的目光,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小冰精致的脸庞展现出朦胧的美感,长睫毛无意地扇动,瞬间抓住了秦越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少男心。
这一刻秦越内心澎湃,骚情滚滚而来。他心想:这女孩这样冰清玉洁,遗世独立,浑然天成!美得那么特别又不自知!啊!难道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神仙姐姐?!
“臭小子,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呕……”
在秦越还在发白日梦的时候,小冰突然冲过来扯住他的领子,粗鲁地大吼了一句,紧接着她就旁若无人地靠在秦越身上呕了起来。
“呃……不是吧!”赵骏和阿岚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被吐了一身的秦越僵硬地转头,看着自己心目中的神仙姐姐,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苍天啊!这可是我刚花一个月稿费买的新衣服啊!那可是我每天辛辛苦苦日更三千换来的啊!
小冰吐了好一会才吐完。她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秦越一眼,突然又压低身子,把自己的脸凑近秦越的脸。两人近得几乎能感受各自的呼吸。
秦越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和一个女孩子面对面,虽然对方的味道不怎么好闻,可还是一下子紧张得不知该怎么好。何况小冰的睫毛这么长,眼神这么朦胧……秦越感觉到自己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甚至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这个见面方式非主流了点,按照书里的剧情,这时候小冰应该亲自己才对。秦越天真地想。
但他没有想到,自己并不是种马文的男主,而是耽美文里的苦逼二货受!
于是在他闭眼的瞬间,小冰再次勾下头,在他另外一面没有被波及到的肩膀上狠狠地擦了擦嘴,又猛地打了个酒嗝,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撑着沙发靠背站直身子,又豪放地把脚架在沙发上,拍了拍秦越的脸,凶狠地说:“小子,你的眼镜真丑!”
秦越石化了。
这时阿岚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快速地清醒过来。她掏出钱包,将里面的钱尽数掏出来塞进赵骏手里:“真是不好意思,弄脏了你朋友的衣服。这些钱拿来买新衣服穿吧。我们先走了。”
接着她一把扶过小冰,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
“……哎呀,你个死丫头,别再吐了!帅哥都被你吓跑了!”隔了老远,秦越还能听到阿岚数落小冰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看着满身的秽物,秦越在风中凌乱。
“还能怎么办,回家呗。”就秦越那样,今天晚上是不可能有什么收获了。
想到这,赵骏站起来,率先离去。
秦越连忙用桌上的纸巾勉强擦干净污秽,就要追上去。
这时,他突然想到自己花了大价钱的啤酒还没喝完。虽然那东西味道不怎么样,但艰苦朴素的秦越同学绝对不能浪费自己的血汗钱!眼看赵骏还没走远,他立刻端起手边的酒杯胡乱一口灌下。
“诶,味道好像不太对。”秦越咂了咂嘴,又看看手里的酒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拿错杯子了。
“算了,不就是杯酒吗,最多喝点别人的口水。”他耸了耸肩,快速跟了上去。
但是他不知道,酒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乱喝的……
五、
赵骏很庆幸,自己今天并不是来猎艳的,所以一口酒都没喝,不至于因为酒驾被开罚单。
但为什么秦越会醉成这样他就不明白了,他不是只喝了一杯低浓度的啤酒吗?赵骏看着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后座上的秦越,深深地叹了口气。
“喂,到家了!”他拍了拍秦越的脸试图把他拍醒,却触手一片滑腻。
这小子的皮肤可真嫩啊……
看着秦越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赵骏又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捏了几把。
嗯,手感不错!
于是他下手又重了些,改捏为揉,像揉面团一样揉着秦越的粉面。
秦越正睡得好好的,无端被人打扰,不由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挥开了赵骏的手,“大黄,别闹!”他安稳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坐垫缝里继续睡。
大黄?大黄是个什么东西……
“小子,起来了!”赵骏不死心地推了推秦越,但这家伙就是睡死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