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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卖关子?我反问道:
“十四爷既然不让我知晓,为何又要带我来这蟠龙寺呢?”
多尔衮正在解开拴马的绳子,听到我的问题他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那还不是因为字条的事!谁让我不小心弄错了字条,又是临出门前才猛然发现,这才赶忙让另一只白雕速去给你送信。可这一来二去的,我哪里还有时间先到蟠龙寺再到我本想约你的地方。没办法,就只能直接让你到这来和我见面了……”他越解释就越懊恼,牵着飞雪伫立不动。
多尔衮当时的慌张样,我完全可以想象。他计划好的事情出现了一个大失误,让原本充满惊喜的今天变得不太顺利。我猜他当时一定很担心我因第一张字条的事而生气,所以写第二张的时候尤为着急,也顾不了许多。
呵呵,我就说嘛!他刚才为何对菩萨许了让我永远都不生他气的愿望!原来契机在这……
一想到多尔衮是如此在意我的感受,我哪里还有什么抱怨可言。我走到他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又从怀里掏出第一张字条,伸到他面前说: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怎么,你原本有意要约我去看花灯?”欧阳修的这首《生查子元夕》可是频频提到了元宵的灯会呢。
多尔衮转过身来,眼神明亮的望着我。他眼含深意,一语道破: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可那时我还不认识玉儿你,所以你我自然无法相约去赏灯。可惜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但因为战事在即,你我又将失去机会,不能去看花灯了。”
再一次提到战争,我和他都陷入沉默。不行!说好今天是要开心庆祝生日的,怎么又想到那些令人郁闷的事呢。
我使劲儿一拍多尔衮的肩膀,大声“赞美”他:
“嗯……想不到十四爷连这么深奥的诗词都懂!是不是有帮手助阵,为十四爷进献高招,您才背的这么流利啊!”
多尔衮笑意甚浓,没否认。
“这词句还是范先生告诉我的。本来想在十五的灯会上念给你听,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献丑了。”
“范先生?你说的那个人可是范文程?”他不就是皇太极以后的军师!
“玉儿认识范先生?”多尔衮表示惊讶。
“呃……偶然间,听姑父提起过!”我赶紧圆了回来,生怕再说漏嘴。
避免我再次语出惊人,我催促多尔衮上马:
“好啦,你我就别站在人家寺门前聊个没完。说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接下来咱们要去哪?”
他还未开口,盘旋在天上的两只白雕就齐声嘶鸣,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多尔衮随即吹了一声口哨,雕儿听到哨声后纷纷落在飞雪的背上。
“玉儿,来……先认识一下我的三个好朋友!”
多尔衮指着马儿和白雕说:
“这是飞雪,我最忠实的坐骑。这两只,我还没想好名字。不过你应该见过它们的吧?”
“两只白雕可是我的恩人呢,我当然见过啦!”嘿嘿,绝对比你这个正牌主子要先认识的说。
“噢……对!瞧我这记性!玉儿连我喜爱养雕养鸟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当然也就识得我的这些好朋友了!”
喜爱养雕养鸟?坏啦,多铎那小子该不会是把我和他的那个秘密告诉给他的哥哥了吧?
我一脸无辜,装傻充愣:
“十四爷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您爱养雕或是别的什么鸟儿,我哪里会知根知底呀!”
今儿这是怎么了,和上辈子有关的信息这么快就蹦出两个?范文程那个算我一时大意,可小多铎那事他不是和我拉钩说打死都不会告诉他哥的吗?多铎要是全招了,那和飞鹰金牌有关的整件事情的始末,多尔衮岂不是全都知道了?
———我是谁还记得玉儿给小多铎编谎话说他哥爱鸟的分割线———
不敢直视多尔衮的目光,我专注的盯着两只白雕。就怕多尔衮来一句“其实所有的事多铎都告诉我了”,然后他就会接着问我“你怎么知道我爱养雕呢”。
这么问来问去我是一个谎话串起一个谎话,等着哪一天又要被人家戳破这些谎言。所以,我决定“鸡同鸭讲”到底。趁着他没问,赶紧再岔开话题。
“你还没告诉我咱们一会儿玩什么呢?”
多尔衮其实一直都在看着我,我等了几秒钟,听他说道:
“不如咱们来场比赛吧。比骑马如何?”
“你想跟我赛马?”
“是啊,今天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咱们就比谁先跑到山下。输的人就请赢的人吃一顿美食,今儿个的午膳!”
“多尔衮,不对吧?今天不是你说的要为我提前庆生,那这吃饭的事当然也是你请啊?”我举手抗议道。
“本来我也想请啊,可是我突然发现自己没带银两,所以只好赌一把,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让寿星公破费喽?”
“哼,你骗谁!你瞧你那钱袋鼓鼓的,怎么可能会没有银子!”我马上就将他拆穿。
多尔衮下意识地就去捂钱袋,然后立刻上马。他指挥飞雪扬起前蹄,回头笑嘻嘻地对我说:
“反正你追上我,我才能请你吃大餐!我先走啦!驾……”
“喂,你……”
好哇,看我不赢了你,然后把你吃穷的!
我也立即上马,扬起马鞭紧追不舍。霎时间,两匹马儿一前一后,四蹄腾飞快如闪电。
多尔衮的骑技确实高超,但我相信我也不是别人轻易能胜过的。我们两个不分伯仲,在这山路间你追我赶。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这感觉仿佛回到了科尔沁的草原。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策马飞奔了,我心潮澎湃,让马儿飞驰。多尔衮的坐骑飞雪是匹千里良驹,速度和耐力果然是一等一。相比之下,我随便从贝勒府里挑出来的马儿跑的久了,就有点力不从心了。山脚就在眼前,可惜我身下的马儿已经没了力气,最后还是输给了飞雪。
“哈哈!我赢啦!”多尔衮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得意,好像这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次胜利。
第四十三章
山脚下的小溪流,冰面已经开始破裂,有些地方更是早就融化,流淌出了潺潺的溪水。
飞雪和我骑来的那匹马儿在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赛跑竞技后,双双寻着水声走到了溪边。它们挨在一起埋头喝水,看起来已经是“化敌为友”,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建立了不错的友谊。
反观它们的主人,多尔衮双手抱胸,随意地坐在溪边的一块岩石上,笑望着我说:
“玉儿,怎么样?这回你该服气了吧?”
我蹲在溪边看见水中的自己又是皱眉又是撅嘴的,却还要对他答上一句:
“好……愿赌服输!”
这回我让多尔衮占了上风,他哪里会跟我客气。听到我一说好,就立刻喜眉笑眼地跳到我身旁。
“嘿嘿,那你赶快想想请我吃什么好呢?”
看他如此期待,我心里却郁闷的想咬人。这时,离我们不远的马儿在互相嬉戏,飞雪一个踏步踩进了涌流的溪水中,它溅出许多水花不说,好像还让什么东西从溪里面蹦了起来。
不会是有什么活物吧?我仔细向水下一瞧,嚯!原来这化开的小溪里已经有不少的鱼儿在肆意游动。
有鱼?真是太好了!哈哈……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我的赌约可有办法解决啦!
我欣喜地转身,对旁边的人说道:
“多尔衮,你会抓鱼吗?”
“抓鱼?”
“没错!你要是能抓到这溪里面的鱼,我就能帮你把它们变成上好的美味!”
多尔衮见我自信满满,势在必行的许诺。他倒并不十分相信,却也很好奇我是否会如自己所说。所以……他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行,不就是抓鱼吗?这有何难!”
他把辫子一甩缠在颈间,脱下马靴再挽起袖子,就这样灵巧的跳入水中。春寒料峭,那水里的温度少说也在零度左右,势必冷的刺骨。我原以为他会找根树枝来叉鱼的,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直接下水徒手抓鱼。
“你,你可别冻着自己!太冷的话就上来吧!”我怕多尔衮待的太久会冻伤自己,紧忙提醒道。
“没事!玉儿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捉到的!”
他话音刚落,果然逮住了一条不算小的鱼。
“来……接着!”
多尔衮双手一抛,那条鱼就被他甩上了岸。趁着鱼儿还在活蹦乱跳的扑棱着鱼鳍,我立马将它抓牢。
嗯?怎么随着这条鱼被抛上来的还有一个褐色的锦囊?
“玉儿,我又抓到一条!”
来不及多想,我先把锦囊揣进怀中,又赶忙接下另一条鱼。
“抓到四条,可够你用的?”
多尔衮手到擒来,很快就把事情办妥。想不到他会这样厉害,我高兴的点头:
“嗯,已经足够了!”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再去拾些树枝好用来生火!”
“多尔衮!”我叫住他。
“怎么了?”
我把一直围在脖子上的狐狸绒解了下来,将他冻得通红的双手紧紧裹在其中。
“你……”
“这里很冷的,先别急着走。等你的双手暖和起来再去吧!”
“嗯!”
多尔衮闷哼一声便没再说话,他低着头目光一直落在我的狐狸绒上。那白色的围脖刚好包住他的两只手,而那里面带着的温暖来自于我的体温。
他眼中含笑,对我说:
“玉儿,我为你捉鱼,你帮我暖手。咱们两个倒是一唱一和,很有夫妻情深的感觉嘛!”
什么什么!夫妻情深!我还老夫老妻呢!呸呸……我在想什么呀!
“多尔衮,你又没个正形!再说,再说我就把鱼都扔回溪里,让你什么都吃不到!”
“别……呵呵,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唉,好歹那也是我费劲辛劳才捞上来的鱼嘛,你若真把它们放走,那咱们岂不就是白花了功夫,又白费了力气……外加还冻红了这一双手啊!”
他边说边把自己的手举到我的面前,轻声细语道:
“而且更会令玉儿你白替我心疼啊!”
“谁心疼……”
我正要驳口与他,多尔衮竟拿下了手上的狐狸绒。不容我出言拒绝,他把绒围脖系回到我的脖子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