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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说想去天河城买点衣服,橄榄把车锁匙扔给她,让她自己开车去,她说不认识路,橄榄画了个草图,又说车里有GPS,会找到的。米兰出门前,橄榄叮嘱她千万要买几件性感睡衣,米兰不怀好意地望着她。橄榄又补充一句:明天相亲的时候不许抽烟。弄的好像米兰现在就去似的。
米兰出去后,橄榄看看手机,仍然没有宝马的任何消息,现在的没消息肯定不是好消息的。橄榄很想电他,可是,觉得很窝囊,给他发过短信,他都没回啊,再电也太没尊严了。可是不电又难受,明明感觉他应该是在作无声告别,还是想触动下,不甘心,难过。可是,人家都说过晚上不要联系他啦,怕太太敏感,不开心吵架,明显是有倾向性的了,再电真的很没意思。自己的脸皮纵使有万里长城那么厚,也该有挂不住的时候吧?毕竟是女人嘛,而且是有尊严的女人,爱情是很宝贵,可也不至于连脸蛋都不要了,太伤自尊啊。橄榄越想心越伤。什么也干不了,本来以为米兰在家里令自己心烦,现在米兰出去了,还是心烦意乱。在屋子里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不知道干点什么好。开了电视,中央一套正在播电视连续剧《相思树》,一个叫做从原的男人在PARTY上朗诵女诗人舒婷的《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缘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象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象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
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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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和你站在一起
颂到这里,从原忘记词了,他家的年轻女孩晓牧在他的鼓励下用稚嫩而勇敢的声音续颂:
根,相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吹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象刀象剑也象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象沉重的叹息,
又象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
足下的土地。
这是上世纪###十年代的著名励志情诗,曾经滋润了无数追求真爱的灵魂。此刻橄榄听着看着竟然泣不成声。每一句话,每一束背景音乐都像羽毛,拨动着橄榄心底的脆弱。
“根,相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生命中有多少不能承受之爱,又有多少不能忍耐之疼。而自己梦想的灵魂相通,互相读懂的爱情,又在哪里?
诗歌完了,电视剧还在播着,橄榄没心情再看下去,跑到窗前望外看,名叫浣熊的台风正在过境,树在疯狂摇摆,风在怒吼,城市在黑暗中晃荡,天地一片苍茫。
橄榄站在窗前哭,嚎啕大哭,本来是想控制的,可是控制不了,橄榄很久没这么不顾一切地哭了,哭得青头紫脸,哭得翻江倒海,哭得再流不出一滴眼泪,总算停下来。深呼吸一下,感觉舒服不少。橄榄是休习过笑YOGA的,一直奇怪为啥没人发明哭YOGA,哭也是很能释放身体的,比如悲伤郁闷、比如压力烦恼等等,都能缓解些。大哭过后,橄榄电米兰,米兰说要十点才能回来。橄榄说给她准备了啤酒和零食,回来一起喝。
到这个时候,橄榄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爱情一去不返,跟烟花似的灿烂暂短,在宝马的操控下,不着调的,充满着残酷青春的味道。
第一章、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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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地上网转,QQ里柠檬有留言:最近没声音,是不是热情消退啦?还在恋爱吗?万一不在了,千万别难过啊。橄榄看着又想哭,最后忍住了。随后留言:没退,还在。只是暂时进入冰冻期了。热情是爱情状态,冰冻也是爱情状态吧?万一不在,肯定是要难过的,不难过那还叫爱吗?
橄榄再次看手机,担心自己不小心错过宝马的短信,还是空担心,根本没有。
米兰回来后,果然买了粉紫色的象牙色的提花吊带睡衣,未等冲凉,橄榄硬是让她试穿给自己看。不错,性感十足,明晚就穿这个,一次肯定能搞定杨阳。
米兰不屑地盯着橄榄,边脱睡衣,边嘀咕:都什么人嘛,难道你和宝马就是这么搞上的?
橄榄一把抓着她的睡衣叫:少胡扯啊,我们可是一见钟情啊,先爱后性的啊。你也不想想,我和他都是那种必须有爱情才能Zuo爱的人。
米兰反驳道:少来啊,只有你们是先有爱情才可以的,别人都不是人是动物,可以随便上?
橄榄笑说:不是说你们可以随便上,是说有些星座的男女可以先性后爱,或者Xing爱分离,有些星座的男女必须爱上对方才可以Zuo爱,中学生都明白的知识,你怎么都不明白呢!
米兰说她不懂什么鬼星座啥的,只知道一见面就上床太不合常规,不合逻辑,有些过分。橄榄问她最后是不是殊途同归?米兰答:要是成了就是,不成就不是。橄榄说:你别考虑那么多,你就当成跟杨阳搞就是了。米兰皱眉摇头叹气:简直是猪,只有猪才能想出这招。橄榄喝着奶,米兰喝啤酒,两人东扯西拉,说着废话。中间,橄榄不时提醒米兰和他见面一定不可以抽烟,一定要嗲嗲的,说话要跟自己一样的缓慢嗲气,杨阳喜欢嗲点的。听得米兰又是瞥嘴又是摇头。两人胡扯到零点,橄榄还没有睡意,倒是让米兰去另外房间先睡,怕第二天相亲面色不好看。
橄榄趴在自己房间床上看笔记本电脑里宝马的照片,看着看着就笑了,想自己到此刻为止还是爱他的,真爱。可是不看照片的时候,悲伤又涌上心头,再看手机还是没他的半点消息。看看QQ,他也根本不在线,或者隐身了。
小亚10岁的女儿咪咪电话:橄榄妈咪,你在干嘛呢?
橄榄:宝贝啊,妈咪正在伤心呢!
咪咪:咋啦?
橄榄:失恋了。
咪咪:嗷,就是妈妈上次给我看的那个胖子啊?
橄榄:是啊。
咪咪:那个是肯定不行的。
橄榄:为什么不行啊?
咪咪:他那么胖,像南瓜;你那么瘦,像面条,你们俩站一起多难看啊。
橄榄:虽然是南瓜面条,可失恋还是很难受呢。
咪咪:没关系。都是过程。GAME OVER。
橄榄:喂,宝贝,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说是游戏啊?
咪咪:生命不就是一场游戏嘛。
橄榄:是的是的,我服你了。
咪咪:那不就行了,还难过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橄榄:好啦,宝贝,把电话给妈妈吧。我要跟妈妈说会话。
小亚接过电话,两大人对着话筒,隔着千山万水,笑叹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了不得,懂的太多,看的太开,10岁孩子比大人们20岁时懂的爱情哲学都多。时代不一样了,吃的玩的见的都不同,想的既然不同。不晓得3008年,那个年代,人们的爱情是什么样?
小亚:咋了?痛苦啊。
橄榄:是啊。失恋嘛,难免的。
小亚:你是云深不知处啊,我是旁观者清的。
橄榄:怎么说?
小亚:你这场感情,一开始我就觉得是你在找刺激。烟火。
橄榄:你错了,是真喜欢,是爱。
小亚:爱不爱,我现在懒得跟你辩论。明摆着你是两次掉进同一条河里淹死。这个你不能否认吧?还有,比烟火短,你也不否认吧?
橄榄:爱嘛,有什么办法?
小亚:好啦,爱也爱了,没人怪你。现在结束了,也没必要去伤心。
橄榄:伤心就伤心,怎么能说没必要呢。咪咪说的对,都是过程。开心是过程,伤心也是过程。
小亚:你看啊,开始的时候,大家几乎都批评你,就我支持,我知道越是反对,你是越起劲。也知道你爱不长久。现在啊,劝你,过去就过去了,不要把自己弄的太痛苦。快乐起来。
橄榄:算啦,你是先知好了。也不用你们安慰。快乐和伤心,都是爱的必然过程,我会平静接纳的。
小亚:你能这样想清楚就好。我是担心你钻牛角尖,再弄个几年出不来就完蛋了。绝望的时候你就想想森森吧。
橄榄:是的,最近我常想念森森。放心,我会好好待自己的。伤心归伤心,生活还要继续,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困了。
小亚:做个好梦。今天我休息,等会送咪咪去学钢琴。
橄榄挂了电话,觉得心情好多了。
次日晚上,杨阳来电话说他到广州了,还是住城市大厦,约橄榄一起吃晚饭,橄榄说自己在深圳,一时半会赶不回来,让他请米兰吃好了。杨阳迟疑了一下,说也行,那改日再聚。橄榄觉得这回他说话比上次流畅了不少。
第二章、米兰忙着换衣
米兰忙着换衣打扮,小脸忙的红扑扑的,未见人,已经进入状态似的。橄榄心里啧啧嘲笑:哈哈,老房子又着火啦!嘴上不敢说来,怕惹恼米兰突然变卦不去就麻烦了。米兰穿上深灰色风衣,腰身虽不如森森的纤细,也不如橄榄曲线柔和,但看上去也很还不错,比较丰润。米兰将太阳色长围巾,随意地围在脖子上。人立刻显得精致了许多。在穿衣镜前转一圈,再转一圈,问橄榄要不要戴眼镜?橄榄说:当然要戴,不戴你咋看见人家?400度的近视,又不戴隐形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