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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和平常一样睡着了。啊,不对,在睡前好像闻到了一股恶臭。等醒来的时候,脸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小胡子无奈地用手挡住黑掉的那半张脸,说道,“听小妖怪们说,这是一个人头女妖的孩子搞的鬼。而那个女妖正在寻找夏目大人,我便也过来了,没想到还真的撞上了……”
“广平这孩子是在是太顽皮了。”文车微笑地朝小胡子致歉,只是那笑容里似乎夹杂着一抹自豪的情绪,“这颜色过几日就会褪去了,都怪我平时宠坏他了,希望大人能原谅广平。我在这里替广平向您道歉。恳请您,不要责罚于他。”
“原来是那只捣蛋鬼,难怪了。小胡子,你只是被臭晕了过去而已,其实也没什么,真的没什么。”猫咪老师笑得愈发大声了,“就你这样还敢一直质疑我的保镖身份。”无疑此事将成为小胡子一生的污点。我有些同情地朝小胡子投去安慰的目光,再次清醒自己在关键的时刻被拯救了,否则,被猫咪老师不时的拿出来嘲笑,可不是一件让人欢喜的事情。
“夏目大人,森林里现在已经有一半的妖怪被染色了。”小胡子的脸因为猫咪老师的话变得更加精彩了,“希望夏目大人能让这个女妖将她的孩子给领回家去。否则,咱们八原的妖怪连门都不敢出了。”
“文车,要麻烦你和小胡子去一趟了,已经这么晚了,我无法出门。”很想看看八原那边的妖怪们都怎么样了,可惜,明天还要上课。小胡子不愧是大妖怪,大概是被捉弄到一半的时候,自己就醒过来了吧。只是,为什么让那孩子给逃了呢?明明只是一只普通的小妖怪而已……
“是,夏目大人请放心。”文车向我致意后,随着小胡子从窗口离开了。
“我也去。”猫咪老师瞬间从被子上跳了起来,“夏目你自己小心点。”说完,纵身一跳,从窗台跃了出去。看着猫咪老师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消失在窗台,困意再次向我袭来。希望,在梦里,也能和他们一样,看到八原的妖怪们那可爱的模样。
“夏目……夏目大人……”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耳际,孩童的欢笑声,似乎正在自己身边响起,难道,还在做梦吗?
好重,身体仿佛被什么捆了起来,手也无力动弹。“谁?”眼睛睁不开,就好像身体被麻痹了一般,而精神却是清醒着的。心里顿时涌现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自己其实是被臭味熏成这样的吧?而趴在自己身上,扭成一团的那个东西,就是:“广平?”
“是我哦,夏目大人猜对了,广平最喜欢夏目大人了。”脸上传来异样的触感,让人不寒而栗,“母亲也很喜欢夏目大人哦,刚才广平在窗外的时候都听见了。广平不是淘气的孩子,广平很听话的。”
“窗外?”为什么连猫咪老师都没有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而且,与他最为亲近的文车也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广平一开始就在窗外吗?”
“是的哦,广平是来找夏目大人拿回母亲的名字,不过母亲已经要回来了。那些大妖怪们好凶,他们都欺负广平,夏目大人把他们都赶跑好不好?”耳畔再次传来委屈的哭诉声,由远到近,“啊,对了,夏目大人也不喜欢这个味道呢。”
身体,好像已经慢慢地习惯了周围的环境。用力睁开双眼,一颗毛茸茸的头颅出现在眼前。还好!这是一颗人头,从头往下就不在正常的范围内了。奇怪,一点味道都没有。“广平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吗?”
“嗯嗯,从人肉雀阿姨那里学会的哦。”广平扭了扭头,很是自豪地回答道,“刚才母亲都没有发现呢,广平很厉害吧?夏目大人的那个肥猫保镖好傻哦,让广平和母亲给夏目大人做保镖好不好?”
“就你这一只臭虫还敢致意我的保镖地位,你这人脑袋是白长的吗?”猫咪老师忽然出现在身旁,一脚将广平从我身上踹了下去,不满道,“人头妖,快点把你的孩子领回家去,这种小妖怪,还不值得本大人动手。啊,真是火大啊!”说完,还不忘用爪子在我的睡衣上蹭了蹭,在迎上我质问的目光后,身子往后挪了一步,与我保持安全距离,随时准备着避开我的恶意举动。
“猫咪……老师……”手,凭着本能挥向了猫咪老师,“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房间弄脏,把你的爪子弄干净了再给我进来!现在,赶紧去洗澡!你们在这里等一下。”说完,一手抄起猫咪老师,向小胡子等人示意后,将老师抱进了浴室。放好水,看着还在头晕目眩中得猫咪老师,心中顿时涌出一种无力感。这个场景让人好怀念呢,那时候也是这样,不知道狸追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和猫咪老师有着相同遭遇的大妖怪。
“夏目,夏目,还有头没洗呢。”猫咪老师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泡沫,要好多好多泡沫。”
“是!是!”捞起水淋淋的老师,用毛巾裹起来,“老师……”广平他的气息似乎很奇怪。
“什么?”
“没什么,小胡子他们还在等着呢,咱们现在过去吧。”
“夏目大人,八原被染上颜色的小妖怪们都晕过去了,似乎是被吸收了大半的妖力。”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小胡子的声音。
“小胡子?”我疑惑地环视了一圈,随着文车同情的目光看到了一个浓缩版的小胡子。
“豆丁鲶鱼怪!噗哈哈!”猫咪老师在我疑问出声后,整个笑瘫在我的怀里,“太好笑了!夏目,夏目,快看,豆丁鲶鱼怪!”
“我虽然没有晕过去,但是就在夏目大人刚才离开的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小胡子伸手指了指文车旁边的一个茧状物,说道,“那小子从我现在这么大变成这个样子了。如果再持续下去的话,妖力会被吸光的。八原的小妖怪们危险了……夏目大人,现在怎么办?如果断了妖力的话,这家伙也会死。”
这个蚕茧,正是小胡子原本的大小,我可以感觉到,里面的那个微弱的生命正在慢慢地积蓄着力量,随时准备破茧而出。“我最喜欢夏目大人了哦!”所以,那个孩子才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做上标记,吸取自己的力量吧。
“力量似乎还不够呢。“我可以听见,广平在蚕蛹中痛苦的呼喊声。“可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又会有人因为自己而牺牲了。母亲,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掉这些生命。好难过,他们在哭,他们都讨厌广平。广平是个乖孩子,广平不喜欢这样,母亲大人。”
“奇怪了,妖力全部回来了。”小胡子看着变回原样的自己,莫名的感叹道。
“已经够了,对了,是这样的啊,只要自己永远的沉睡下去,就不会有事了。母亲大人,对不起,广平不想做个好孩子了,广平觉得好累了……”广平的声音随着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蚕茧也随之失去了光泽。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放下猫咪老师,走到蚕蛹的旁边,轻轻地抚上那脆弱的生命。广平他,不是随意来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的吧,“没有人会在让广平做不喜欢的事情了。”
“危险,夏目!”身后传来猫咪老师的惊呼声,在我转身的同时,身体被文车撞了一下,整个向前栽倒。而眼前的蚕蛹像是忽然有了自我求生意识一般,违抗了广平的意志,将我包裹起来。
“不行!”看着变回妖身,将文车按在地上,准备冲过来的猫咪老师,我努力喊道,“老师放心,不会有事的。”啊,自己似乎总是这样呢,一旦决定了,就再也不会改变,总是那么的决绝,所以才会让身边的人更加担心吧……老师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纵容呢,还好,一直有他陪在身边,真是一个温柔的妖怪呢……
“对不起,夏目,都是我太没用了,才会……”广平靠近了一些,眼角还挂着泪痕。
这个孩子,刚才已经尽力了呢。把广平抱入怀中,轻抚着他逐渐变得亮泽的发丝,柔声说道,“没关系的,广平已经很努力了呢,我相信广平哦。你一定能像所有的蝴蝶一样,靠着自己的力量破茧而出的。它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只是不希望你这么轻易地放弃掉自己而已。广平还没有尝试过吧,用自己的力量创造出一个全新的自己。你的母亲还在外面等着你呢!”原来,这就是溺水的感觉——呼吸和力量一点点的被夺走,仿佛正要消失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
☆、心之音(下)
承诺有时候只是用来表达内心当时的感触而已——所以,我们才会害怕听到承诺,更害怕去履行我们无法做到的承诺。
“夏目,夏目,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塔子会生气的!”身上突然多了一个重量,随之传来了猫咪老师催促的声音。
“早安,猫咪老师!”身体反射般的坐了起来,睁开眼,阳光已经照进室内了,手好酸,好像,刚才有什么东西被自己推开了?猫咪老师正站在对面,那,倒在地上的那一个婴儿,是谁?“啊,对了,老师,昨天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一个蚕蛹把我吞了,然后一条毛毛虫从茧里出来变成了人类。你说好不好笑?”
“那夏目有没有梦到那条毛毛虫是一个人头妖怪的孩子呢?”猫咪老师忽的咧嘴笑了。
“听起来很熟悉,难道老师也做了一样的梦吗?”
“很不幸的告诉你,这不是梦。”
“太好了,夏目大人终于醒了。”趴在地上迷迷糊糊的婴儿终于反应了过来,扑进我的怀里。
“嗯?”婴儿看着我的表情有些害怕,“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我明明记得,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看见了一个人类少年走了出来。说完,发现婴儿广平的眼神更加委屈了。
“因为力量不够,所以退化了。”猫咪老师似是欣赏地看了一眼广平,“从没什么能力的小妖怪突然进化成高等魔物,能够保持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他当时把夏目给吞下去的话,说不定还能进化成大妖怪。不过,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