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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会净化咒!”
“往生咒你没有背过吗!你父亲不是僧人吗!”
“我……我不会背怎么了!”田沼快哭了。
“七星步呢?你会踏七星步的吧!”小怪蓄势待发,怨灵只要有任何异动,小怪不介意让它瞬间被烧成灰。
“啊?”田沼愣了愣。
七星步……脚踏七星,念咒……净化恶灵……寂静黑暗的森林……敲打钉子的声音……
“天蓬、天内、天动、天辅、天禽、天心、天拄、天任、天英……”
咒语配合着步法,每念一句,脚踩相应的星位,走完七步,正好连成一个北斗七星的星图。
“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奉请守护诸神,加护慈悲,急急如律令!”
白色光芒大亮,在二口女的惨叫声和怨灵的哀嚎声里,光芒的亮度达到最大,接着伴随着一切声音,归于寂静。
二口女后颈的口,消失了。
“我……杀了那孩子。那孩子,是他前妻的儿子,他对那孩子很好。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长大,一定会遭受痛苦,他非常偏心,我不能让那孩子活着!为了我的孩子!所以……所以,我不给那孩子饭吃,只有两岁的孩子,很快就会饿死,趁着他出差不在家。然后,我告诉他,那孩子得了急病,治不好,没了。哈哈!他虽然伤心,可是我的孩子也要出世了,他居然信了!完全没有怀疑!哈哈!”女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说着说着笑起来,笑着笑着却哭了。
“你……去自首吧。”沉默良久,田沼最终只能说出这句话。
“哈哈……我没想到,那孩子会回来报复,原来世上真的有鬼,我以为没人会知道,我明明做的很隐秘很谨慎。结果,结果那孩子是知道的,回来报仇。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驱除它!让那孩子就这样杀掉我不是很好吗。”女人捂着脸,哀声恸哭。
为什么不驱除?人类的罪行,应该交由人类审判,由法官判刑,死去的人应该忘记前尘,轮回转世。两个世界,互不干扰,又互相依凭而生,世界不该是这样的吗?阴阳两道,不该是这样的吗?
田沼不懂,他以为他从书上得来的知识就该如此理解。
“只要看见我的孩子,我就会想起那孩子的脸,想起那孩子……呜呜,他不止要报复我,还有报复我的孩子!他们长得越来越像,越来越像,总有一天,我要杀死那孩子!全部杀死!”
语无伦次,女人已然疯了。
田沼沉默着去报警,等待几分钟听到警车警笛呼啸的声音,便抱着小怪悄然离开。
他听到,女人的呜咽声中,模模糊糊的,“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了很久……多更剧情不如……送肉。于是,下午上番外,有肉… =嘘,不许声张
32番外二
晴明的天狐血统爆发;昌浩为了挽救爷爷的性命,劳累不说,还因此和彰子发生争执。虽说最后问题是解决了,昌浩心里;似乎有了疙瘩。彰子,真的能理解他吗?彰子;真的能和他……
昌浩迷茫了,他和彰子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的感情,或许不是大家认为的那种;爱情?他们太小了;说爱情;会不会太草率。
“小怪,你说彰子和我……”
“她怎么了?”
“不,我想说,我们是不是,不太合适?”仰躺在床铺上,昌浩捧起小怪,直视对方红霞色的眼睛,问,“彰子小姐经常遇到危险,都怪我保护不好她,可是、可是我也不想,我已经很努力了。我不想看到她受伤,明明是这么想的,每次都决定要好好保护她,结果每次都眼睁睁看着她受伤。穷奇那次就是这样。知道她被妖怪的咒缠身,却一点办法没有。遇到困境,还要靠她脱险。我是不是,太没用?”
“昌浩,你很优秀,在我眼里。彰子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是她的体质太容易被妖怪盯上。而且,没有你,她可能已经……昌浩,不要自责。”
“小怪,有你在我身边真好。”昌浩苦笑起来。
他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啊,他想告诉小怪,他对彰子的感情大概没有大家想的那么深厚,他更想要小怪永远陪着他。
比起其他人,昌浩最喜欢的,一定是小怪,或者说——红莲。
“红莲……”昌浩把小怪搂进怀里,安稳睡去。
那时候,那时候昌浩还很小很小,正是要学说话的年纪。晴明抱着孙子逗弄,教昌浩说话。
“爷——爷,爷爷,昌浩,来,说爷——爷。”
“他才这么小,怎么可能说话。”小昌浩的看护者红莲在一旁冷眼旁观。
“一岁了,昌浩这么聪明,一定能学会的。”晴明笑意满满,继续教,“来,爷——爷。”
“爷——”小昌浩只念出了爷爷的第一个音节,晴明已然欣喜不已。
“爷爷是笨蛋!”红莲在边上快速说道。
“嗯?红莲在说什么?”
“没。”红莲侧头。
“红莲——!”小昌浩突然喊道。
“哈哈,昌浩真的很聪明!”晴明大笑。
“唔……”红莲忸捏地看着昌浩,紧接着露出笑容,露出神将腾蛇从未有过的第二种表情。
勾阵每每回忆起过去,都会觉得不可思议。连晴明都无法改变的腾蛇,一个孩子,只是十三岁大的孩子,竟然让腾蛇改变如此之多。
太阴和玄武想起在昌浩身边的腾蛇,想起他的神情,同样觉得不敢置信,腾蛇确实,感觉……这样的腾蛇,感觉还不赖啦!
在昌浩的身边,腾蛇一定是温柔的,温暖的。在无尽黑暗之中,给予腾蛇光明的昌浩……
“昌浩!昌浩!醒醒!昌浩——!”
小怪惊惶的声音炸响在昌浩耳边,昌浩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小怪。
“怎么……啦?”
“昌浩!你的头发!”
“嗯?头发怎么……诶?变白了?”昌浩抓住自己的发尾,原本黑色的头发一夜之间变白?!
“怎么回事?又不是高龙神附身,头发怎么会变白?还有眼睛!昌浩!你的眼睛颜色也变了!”
“什么?”昌浩急忙爬起来凑到铜镜边,仔细打量镜子映照出的身影。银白的长发,紫黑的眼睛,他变异了?
这副妖怪的尊容是怎么回事!
“啊啊!小怪,我变成妖怪啦!怎么办!要去给爷爷看看吗!”
“冷静,昌浩。说不定是被高龙神附身的后遗症,她附身在你身上时你的头发眼睛颜色也会改变。”
“真的吗?可是这样,不是更麻烦?呃,等等,我经常被高龙神附身?”
“是啊,高於神好像特别钟爱你。”提起这个小怪就气氛,脸也变得臭臭的。
“小怪,我这样,真的不会有事吗,总觉得……我惨了。”
昌浩的感觉没有出错,他的情况确实不妙了。晴明仔细察看了,昌浩身体但是变化,源自他们体内的天狐血统觉醒。靠着道反巫女的玉和巫女的神力,晴明的天狐血液被镇压,可是昌浩……
昌浩的天狐血统觉醒几乎是不可逆的,完全无法压制。晴明想了许多办法,尝试过很多,甚至高龙神,也没有办法解决。
天狐血统对于人类的身体来说,太强大了,人类身体绝对无法承受,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昌浩的身体……虚弱下去。
“我最不擅长的星象……”平静的夜晚,昌浩只能躺在回廊下仰望夜空,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大家近日来都尽量不来打扰他。又或者,是大家不知道怎么面对身体日渐衰败的昌浩吧。
天狐的力量越强大,昌浩作为人类的身体越衰败。就算现在的昌浩能够爆发出超越晴明许多的力量,他的生命也只会更快的迈向衰亡。
“但是星空好美。”看不懂天上的星星是怎么回事,不妨碍昌浩欣赏星空的美,星星的璀璨。
“昌浩……”始终陪伴在昌浩身边的小怪,有点不敢看他的表情。
凭什么,昌浩要这么快走向死亡,他们的约定还没有完成,昌浩还未成为超越晴明的阴阳师,他们的未来……他以为他们至少有一辈子的时间!从昌浩出生就陪在他身边,如今却要面对昌浩即将死去的残酷现实,为什么?!
上天是不公的!凭什么,满手罪孽的腾蛇可以得到救赎,却没有人能救昌浩!
“小怪,不要伤心,能够遇见你,我已经很满足了,这辈子。小怪,我……”昌浩对着小怪伸出手,作势要抱小怪,但红色的光芒阻止了他的动作。
“昌浩,叫我红莲。”小怪变回腾蛇的模样,伸手抱住昌浩。
很小很小的时候,昌浩就喜欢红莲抱,小小的昌浩,只学会了满地爬的昌浩,伸出他的小手,冲着红莲喊“红莲”要抱抱。
沾染罪孽,燃着地狱业火的腾蛇,他的心,只为一个人柔软,他的温柔,也只为那一个人。
“红……莲。”昌浩从善如流,轻声念着红莲的名字。
“昌浩。”红莲收紧双臂,他希望能再紧一点,再紧一点!紧紧的,就这样抱住昌浩,让他不要消失。“昌浩,不要死,为了我……”
失去了光,他会回到深深的黑暗中,再没有昌浩温柔的声音和带给他温暖的光。再也没有……昌浩。
“红莲,对不起,我和你约定的,恐怕没办法做到了。”
“不,昌浩,你会好起来的,晴明一定会找到方法。”
“红莲,如果……如果我真的,忘记我吧。不要记得悲伤的回忆,就像那次,我想把记忆带走,这样你就不会痛苦。悲伤和痛苦,都交给我好了。”
“昌浩!你不能夺走我的记忆!我绝不允许再一次!再次遗忘你这种事……绝对不能!”红莲握住昌浩的肩膀,狠狠的瞪着他。
昌浩自以为的温柔,总是令红莲痛苦,恢复记忆之后的痛苦,比失去更难忍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