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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目,你们的老师呢?秋游没有老师带队吗?”猫咪老师终于想起它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老师?”
“什么?”
田沼和夏目都被问愣,他们坐的车上没有老师随行,后来也没见到哪个老师,好像就干脆把老师给忽略掉了。
“糟了!危险!快去找大家!”田沼转身朝食堂跑。现在差不多到吃饭的时候,大家晚上会在寺里留宿一晚,晚饭当然是由寺庙食堂安排。
赶到食堂的时候,大家刚好开饭。
“西村君,你有没有看见老师!”田沼冲到西村那儿拽住他袖子问。
“没、没有。你怎么了?急成这样?”西村被田沼急切的样子吓到。
“没什么。”田沼拖夏目坐下来,和大家呆在一起,斋饭没让夏目碰,两人单是随口聊天,说些小时候的故事。吃完饭有小僧人带同学们去厢房休息,再晚点有个祭祀活动,众人将在后院宽阔的场地里参观全过程。
祭礼主要是秋日向神佛献礼感恩,僧人们手持佛珠,齐齐念诵经文,围着场中央篝火搭乘的祭台缓步移动转圈。
不伦不类。
田沼右手符纸左手念珠,全神戒备。夏目认真的观看祭祀,观察哪里有妖怪鬼魂。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光焰照在僧人脸上明明灭灭,光影迷离间,田沼似乎看见了别的东西。红色的火焰,跃动的白色身影。好像有人在火焰包围中从天而降,如同神祇。从火焰中走出的那人有双金色竖瞳,每次凝视自己时,他的心脏就会不受抑制加快跳动、火热。
“魔……”对方的名字呼之欲出,却在出口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田沼回过神来,呆呆看着自己伸向火焰方向的手。
“田沼?”
田沼?谁?那是在喊自己吗?
田沼抬头,看见夏目温柔的眼睛。
“啊,没、没事!”不会中邪了吧。田沼心里吐槽,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符纸藏进袖子里。
祭祀进入尾声时众人差不多已经视觉疲劳了,新鲜感过去,无聊的祭礼只能让小孩子烦躁不堪或者昏昏欲睡。夏目和猫咪老师都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田沼正在思考是不是他太多心,浓密迷雾却突然笼罩眼前。
“夏目!”田沼连应该近在咫尺的夏目和猫咪老师都看不见。
“我什么都看不见。猫咪老师?”夏目拉住身边人的手,猫咪老师变成人形,在他身边的人就是吧。
“是我,夏目。”猫咪老师的声线略低,即使是用玲子的形象,声音也无少女的清亮感觉。
“出现了!夏目,你用这张符纸折一只纸鹤,然后跟着它!看见恶鬼本体就让猫咪先生把它抓住!”迷雾朦胧中田沼的声音依旧如同指路明灯,把符纸塞进夏目手里。突然出现的迷雾,却没听见同学们惊慌的声音,显然大家都中招了。
“好!猫咪老师。”夏目攥紧符纸,猫咪老师“嘭”的变成原形,夏目爬上它的背飞到空中直到看不见雾。
“猫咪老师,我不会折纸鹤!”夏目开始动手折纸才发现自己不会折纸鹤。
“我也不会。”斑很坦然,它是妖怪不会玩折纸。
“现在怎么办?猫咪老师,去找田沼!”
“抓稳。”斑的鼻子很灵,迷雾只能影响视力,寻着田沼的气味飞去。
田沼让夏目折纸鹤做出式神去找恶鬼本体,先前他们找了一下午都没线索,现在迷雾突起田沼知道时机到了。搞出所有事情的东西要制造迷雾必然现身,施展力量的时候极难掩藏自己,田沼提议回来和大家呆在一起等状况发生赌的就是这个时机。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田沼跌跌撞撞在雾中行走,脚被东西绊到蹲下来,摸到温热的人体便拽住对方摇晃。
毫无反应。
果不其然,都晕过去了。
接连摸到几个人全是一个状况,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田沼向着篝火的方向摸索过去,僧人们都围在火堆周围,他们如果不是帮凶这会儿也该倒在地上。
结果,是田沼能想到的几乎最糟糕的那种。火堆边没有人,僧人们不知去向何方。田沼咬紧牙关,符纸夹于食、中两指间。说他不自量力,他也要做,阴阳师该做、能做的事情。
“吹来的风,破除此地灾祸之迷雾,如同吹走八重云一般,天地玄冥!”
符纸化为紫色光芒,平地起风猎猎作响,凉风吹散了迷雾。夏目和斑看到雾气忽然散去顿感惊讶,没有雾气阻碍视线,夏目和斑清楚看到地面上的情形。同学们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火堆已经熄灭,田沼站在火堆边和一群僧人对峙。
“猫咪老师!”夏目惊惶起来,催促斑赶快到田沼身边。
雾气散去的同时田沼就看见对面一群人影黑压压杵在那。方丈法师站在最前方,离田沼只有几步之遥,他身后的僧人目光呆滞,应该是□纵了。
“原来漏网之鱼是法师。”方丈法师的声音干巴巴的,听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田沼!”斑驮着夏目落到地上,夏目跳下来,站在田沼身边。
“妖怪?有意思,很奇特的组合。”方丈法师发出怪异的干瘪笑声。
“夏目,你怎么回来了?”田沼微微侧头问。
“呃,我不会折纸鹤。”夏目短暂的尴尬后如实相告。
“没办法了,先解决这里吧。”田沼也没想过夏目会不会这纸鹤的问题。他一直怀疑他们为什么会来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寺院秋游,还是一天一夜。整个年级的学生少说有三四百人,他不信那家伙有那么大胃口全部吞下。吃不下的人可能会被放回去,然后集体失踪案变成集体交通意外,所有人记忆不清晰,查无可查。
那么最重要的唯一问题就是,是谁让他们来的?
田沼猜,秋游策划者是对方的人,也就是说老师那儿出了问题。一直没看见任何老师身影十之□是老师们已最早遇害。
“我们的老师呢?”田沼问。
“哈哈!法师小孩比其他孩子就是敏锐些。”方丈法师摆摆手,僧人队伍从中间分开,后面走出来四个成年人。
“是学校老师!”夏目清楚看见对面那些僧人和老师身上都缠绕着黑色气息。
“此手非吾手,此息非吾气息,此声非吾声,全是存在于高天原。神之手,神之息,神之声,布都十御……灵……”
“田沼!”田沼咒语才念到一半,身子虚晃一下斜斜倒下,夏目扶住他,惊呼他的名字。
“无上行神……天地……天地……”田沼挣扎着,想把咒语念完。
“喔?原来法师也吃过我们精心准备的饭菜,哈哈!成为我的仆人吧!”方丈放肆大笑,他以为对面的孩子有多厉害,吃过他们准备的食物的人都会受到他的操控,就算只碰了一口也不例外!地上躺的那些人都是他的杰作。
田沼捂住胸口,痛得撕心裂肺。
“夏目,我去吃了它们。”斑跃地而起,扑向对面,一爪掐死几个僧人,尾巴横扫,又掀飞几个。
“猫咪老师,不要伤害老师!”夏目大声叮嘱。
1010。罪恶的焰
夏目不许斑伤害老师,那几个老师却动气手脚对付斑,斑被缠住难免制肘。那方丈趁机对付田沼和夏目。黑色怨气扑来,夏目不知道该怎么抵御,田沼硬撑着抽出符纸,咒语还没念完对方攻击已到。
怨气铺天盖地,夏目只来得及挡到田沼前面,斑低沉的嗓音在夏目脑中回荡,危急时刻他只听到猫咪老师的呼唤声。亮白刺眼的光芒从夏目胸口发出,形成半圆的凸形光盾,黑气被阻挡。夏目从怀中掏出护身符,他把护身符挂在脖子上,没想到果真有用。
“护身符?没有用的。”方丈成竹在胸,黑气猛的加强,护身符防御力毕竟有限,光盾被突破。
“混蛋!”斑怒吼,忿然挥开缠住它的僧人和学校老师,跳到夏目身前挡下攻击再扑向方丈。方丈急忙后退,浓重怨气围住斑,充满恶意的气息实质化,连田沼都能看见,它有多强可想而之,斑若不是意志力强大,险些也□控住。
方丈看难缠的妖怪受困,就算不能成功操控它,要抵挡恶念入侵一时半会儿斑是挣脱不了。
“猫咪老师!你的护身符呢!”夏目急得额冒冷汗,他想去救猫咪老师却又不能丢下田沼不管。猫咪老师变身的时候护身符掉了它自己也不知道。
“哈!这下看你们怎么办?”方丈大笑。
黑气再次侵袭过来,夏目抱着田沼闭上眼。
半晌没有任何感觉,夏目睁开眼,橘黄火焰冲破黑气,缠住斑的怨气也被打散。
“又来一个,你们认识的妖怪真不少。”方丈有点意外,现在来的家伙好像很有点难缠,居然一下子就打散怨气。
“不知死活。”伴随着男性声音,烈焰席卷,方丈和僧人还有老师都被烈火包围。
田沼强睁眼,看见蜜色皮肤红色短发的男人如神祇,从天而降。刹那的相遇便是永恒,田沼的视线里只剩下那人的身影和,满目火焰,跟着失去知觉。
“夏目。”斑脱困,第一时间回到夏目身边,有天降奇兵帮忙对付敌人,它只管保护夏目。
“不要!那是学校的老师,不要伤害他们!”夏目真是一个头两个大,顾得上这边顾不及那边。
“夏目,小心。”斑生怕夏目出事,偏夏目喜欢往危险跟前凑,扶着晕过去的田沼就要往前靠。
“看清楚,他们根本不是人。”神样的男人不屑道。
很快火焰熄灭,惨叫声也同时停息,地上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躺着。
恶臭充盈鼻息,那是死了很久的尸体才会发出的臭味。
这正是田沼所猜测的,学校老师中有人□控。田沼没想到的是,那几个所谓老师其实根本不是人。
“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