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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
童语眼眶以一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是不要钱,滑下她的脸庞,打在她放在被子外的手背上。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童语全身一凛,几乎忘了哭泣。
“娃娃……”一个带着叹息的、熟悉的男声从她身边传来。
第十二章 试探
作者:珊瑚蔓更新时间:2012…08…23 21:56 字数:3294
“娃娃……”一个带着叹息的、熟悉的男声从她身边传来。
下一刻,一只温柔的手指就抚上她的脸,细细将脸上的湿意抹去。
“亚……亚瑟?”童语转头,望着床边高大的黑影结巴道。
“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亚瑟在床边坐下,将童语搂入怀中。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给你们所有人打电话,可是,打不通。鲁道夫说,你们现在都很忙,不能来接我,我回去,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我好想回去,可是又怕……”童语哽咽着,结结巴巴叙述着这段时间的担忧,思念,还有纠结。
“乖,乖,我知道了,睡吧,睡吧,我就在这里,我没有事。”亚瑟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在她耳边轻声地安慰。
“事情已经解决了吗?我可以回家了吗?”童语流着泪仰头,抽着鼻子问道。
“嗯,乖!我这不是来了吗?睡吧。”亚瑟在童语额头轻轻一吻,柔声诱哄。
“好。”童语靠在亚瑟怀里,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
亚瑟轻声应着,不断地拍抚着她的背。
说完这一段时间的担忧和委屈,童语终于安静了下来,也开始犯困。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亚瑟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真的好像一个梦。
翌日早上。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的时候,童语舒服地在枕头上蹭了蹭,然后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眼睛。
望着晨曦中安静的房间,童语朦胧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一秒,两秒,三秒……
童语想起昨晚那个似梦非梦的场景,眼睛蓦然睁大,呼地坐起身。
“亚……亚瑟……?”童语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试探性地叫道。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寂静。
“老公!”童语脸上一急,光着脚跳下床,四处察看,“老公,老公,老公……”
可是,没有,到处都没有,童语沮丧地坐在地上。
“童小姐,您醒了吗?”门外,传来女仆试探性的询问声。
童语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回道:“哦……”
“那我们进来了哦。”女仆在门外继续问道。
“进来吧。”童语有气无力地回道。
门被轻轻推开,两个华人女仆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吓得睁大眼睛。
“哦!天哪!天哪!童小姐,您怎么坐在地上,小心着凉!”
“童小姐,赶快起来,地上凉。”
两个女仆惊叫着跑向童语,然后一左一右架起童语,把她往床边扶去。
“童小姐,您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是啊,童小姐,你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我们可以帮您解决。”
“童小姐……?”
“童小姐,您说句话嘛。”
……
……
童语心中烦闷,又被两个女仆叽叽喳喳地在一旁轮番询问,心中更是觉得一团乱麻般,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发酵,然后生长……
“童小姐,您怎么哭了?”两个女仆惊慌失措地看着童语。
童语讶异地伸手在脸上一抹,果然摸到了一手的潮湿。
她竟然哭了吗?她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她确实很像大哭一顿,心里太难受了。
以前顾忌着别人的感受,不想任他们担心,可是,现在,为什么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
童语向床上一趴,埋在被子里开始哇哇大哭。
鲁道夫收到圆脸女仆的短信时,正在书房里处理家族内部的事务。
他睡得很少,所以,总是很晚睡,很早起。
看完短信的第一句,鲁道夫神色一变,站起身,一边看短信,一边走出书房门,下楼而去。
鲁道夫走进童语的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童语趴在床上孩子般哇哇大哭。
而两个女仆则不知所措地坐在一边,苦着脸安慰。
“你们都出去吧,我来就好。”鲁道夫走到床边,平静道。
两个女仆看到鲁道夫,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对鲁道夫点了点头,快速离开。
“童,你怎么了?”鲁道夫伸出手,轻抚童语的背。
“呜呜呜……”童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乖,告诉我,怎么了?”
“呜呜呜……”
“是不是身边的人惹你不高兴了,好,我这几让人辞退她们。”鲁道夫边说就作势要站起身。
童语感觉身边的床一轻,心中一惊,听了哭泣,连忙坐起身。
“不是,不是的……”童语看着站在床边的鲁道夫,吸着鼻子,声音沙哑道。
“那是怎么了?”鲁道夫重新坐下来,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地抹去童语脸上的泪痕。
“我只是……想回……回家了。”童语哽咽着抽抽搭搭道。
童语现在完全成了大花脸,脸上布满泪痕,鼻子和眼睛哭得通红……
鲁道夫扯了自己的袖子,细细地为童语擦拭脸上的泪痕。
因为是家居服,所以鲁道夫的袖子是柔软的棉制品。
“如果……如果……亚瑟?瑟维斯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呢?”鲁道夫手上的动作温柔,神情却突然变得冷酷,直直盯着童语问道。
“……”童语的眼睛先是因为震惊而睁得巨大,然后嘴巴缓缓张开,就在鲁道夫紧张地看着她的时候,她哇地一声再次哭了出来。
这次,童语被刚才哭得更大声,就那样坐着,面对着鲁道夫,哭得像个被父母抛弃的小孩,声嘶力竭,脸色憋得青红……
鲁道夫望着这样的童语,眼神渐渐黯淡而忧伤……
……
……
“乖,不哭了,我不是说过吗?亚瑟好好的,他只是有事忙而已。”沉默良久后,鲁道夫将童语轻轻搂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柔声抚慰。
虽然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解释,就让她以为亚瑟?瑟维斯已经不在了,让她死心,如此,她才能死心塌地留在他身边,他才能拥有她。
“真……真的?”童语抽搭着,仰头看向鲁道夫。
“当然是真的。哈哈哈,被我骗了吧?你这个小傻瓜,哈哈哈……”鲁道夫夸张的笑着,用手刮了刮童语的鼻子。
“你……你刚才是骗我的?”童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是当然,哈哈哈……小傻瓜……”
“你你你!太过分了。”童语瞪着鲁道夫,眼眶一红,又要哭了。
眼睛里有惊喜,也有对鲁道夫的气愤。
“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吧,童。”
“不要。”童语从鲁道夫怀中坐直身子,嘟着唇转开身子。
“原谅我吧,童~~~~”鲁道夫摇着童语的手臂,撒娇般喊道。
那个“童”更是喊得一波三折,余音袅袅。
“哼!”童语抽出鲁道夫握着的手臂。
“原谅我吧,童,为了让你消气,我给你唱歌怎么样?”
“……”童语背着身子不说话。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上呀,没了娘呀。跟着爹爹,还好过呀;就怕爹爹娶后娘呀……”
扑哧一声,童语破功,乐了出来。
她没想到鲁道夫会荒腔走板地开始唱中国歌,发音虽然奇怪,但是,还是可以听得明白唱了什么。
“亲娘呀,亲娘呀。娶了后娘,三年半呀;生个弟弟比我强呀;弟弟穿衣绫罗锻呀,我要穿衣粗布衣呀。弟弟吃面,我喝汤呀;端起碗来泪汪汪呀。亲娘呀,亲娘呀……”
可是听到后来,童语就笑不出来了。
她突然想起,鲁道夫也是自小没了娘的。本来听起来很可笑的发音和调子,童语却觉一阵心酸。
她想,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幼时失去母亲对鲁道夫的伤害。
“亲娘想我,谁知道呀;我想亲娘在梦中呀。桃花开了杏花落呀。啊……一阵风呀。亲娘想我,谁知道呀;我想亲娘在梦中呀……”
“好了,不要唱了。”童语转身,大声道。
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想,鲁道夫一定是故意的,知道她会心软,才故意把自己唱得这么可怜。
“你不生气了?”鲁道夫惊喜地看着终于回身看他的童语。
“不生气了。”童语一脸复杂地看着鲁道夫,有无可奈何,有不赞同,有心疼。
“耶!”鲁道夫抱起童语欢呼一声,转了三个圈儿,然后兴冲冲往外走,“那我们去吃早餐吧。”
“放我下来,让别人看见,像什么话?”童语惊呼一声,连忙去推他的肩膀。
“……吃早餐咯。”鲁道夫好像没听见童语的抗议,抱着童语一边转圈,一边笑往外走,脸上满满都是笑。
鲁道夫其实还真是故意的。
这首儿歌,本来是被她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他记得,他的妈妈还在的时候,经常唱这首歌哄他入睡。
后来,因为太心痛了,就把所有关于妈妈的事全都尘封在记忆深处了,渐渐地,连自己是懂一点汉语的事也忘记了。
直到遇到童语后的那次失忆,那次失忆让他完完全全停留在四岁以前,朦朦胧胧想起了很多印象深刻的事。
后来恢复记忆,许多尘封的记忆就全都慢慢回到他脑海中了。
两个月前,第二次恢复记忆后,他决定重拾汉语的学习,不为什么,就为可以更进一步靠近她。
原打算,没学好之前,不在她面前显露的,可是,这次是真急了,才急中生智,想起这么一首歌。
她的善良和心软,他非常清楚,果然,她立刻就不生气了。
其实,那段心痛到不想记起的记忆,在遇到她后,他已经不那么排斥了,因为她给的温暖,他拥有了面对那些的勇气。
两个华人女仆惊奇地看着鲁道夫抱着童语走出来,连忙低下头。
真是没有最奇异,只有更奇异啊,没想到先生也有这样的一面。
“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在餐桌上呢。”圆脸女仆将头埋在胸前,尽责地禀道。
“嗯。好的。”鲁道夫的声音里有无尽的喜悦。
第十三章 受伤
作者:珊瑚蔓更新时间:2012…08…23 21:59 字数:3266
被鲁道夫这么一闹,童语有点忘记早上的悲伤了。
用过早餐,就同鲁道夫一道到练功房却学防身术了。
时不时,会有人来向鲁道夫报告事情,